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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al Fantasy7:Crisis Cor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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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Final Fantasy7:Crisis Core(3)   周五 七月 16, 2010 8:58 pm

第六章 最初的相识,最后的尊严
扎克斯在雪地里稍微挣扎了一下,终于成功站起来。
直升飞机的笔直掉落好过坠毁,只是普通士兵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大多数都死在了飞机上。周围的风雪如泣如诉,像是为那些死者送行。扎克斯举目四望,发现除了白色自己根本看不到什么颜色,只好高声呼喊曾和其余人的名字。
飞往莫蒂奥海姆的路上居然遭到怪物袭击,完全没有空战能力的一行人被击落。直升飞机彻底报废,大部分士兵死亡。唯一万幸的是曾和两名士兵似乎没事,从厚厚的积雪中爬了出来。
远处风雪呼啸,扎克斯挥挥手:"我走在前面,你们跟上吧。"
"不愧是扎克斯,在这种地方也很靠得住。"面临如此恶劣困境,曾终于夸了扎克斯一句。
扎克斯嘿嘿一笑:"我本来就是从乡下来的嘛。"
步行穿过风雪连天的山路比想象中困难,扎克斯倒是活力十足地走在前面开路,其余人都被他远远抛在后面,只有一名士兵紧紧跟着扎克斯,脚步丝毫不慢。
扎克斯回了几次头之后依然看到那个士兵跟着自己,也很高兴:"你干得不错嘛。"
"因为我也是乡下来的。"那士兵低声答道。
"哦?是哪里?"
"尼布尔海姆。"士兵小声回答。
"哈哈……"扎克斯大笑,"没怎么听说过的地方。"
"那扎克斯你呢?"士兵很小意地反问了一句。
"我?我的老家是贡加加。"
这个土气的名字让身边那名士兵也偷偷笑出声来。扎克斯看着这名士兵,想要鼓舞大家一下,回头对曾大声喊道:"开心点吧,曾!我和……"说到这里扎克斯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身边士兵的名字,以眼神询问对方,那名士兵大概明白了扎克斯的意思,干脆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头金发和碧蓝色的双眸。
"克劳德。"
双眸闪亮的少年脸庞甚至有些稚嫩,一头蓬松的金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扎克斯未料到这名士兵竟然这么年轻,忍不住愣了一下。
"啊……只要有我和克劳德在,即使再偏僻的地方也无所谓!"
"哦哦,交给你了。"曾在后面远远地应和着。
新认识一个朋友,扎克斯倒是很兴奋,跟克劳德一路闲聊着顺山路而下,在两人的交谈声中,周围的风雪反倒显得不那么恶劣了。
--这就是克劳德·斯特莱夫和扎克斯·菲尔首次相识的情形。很多年以后谁也没有料到,这次相逢带动的命运车轮,让很多中途无法下车的人们共同奔赴一个目标。
在那里,有许多天使在微笑。
扎克斯第一眼看到宝条就不太喜欢这个人,大概是因为霍兰德的关系吧,看到宝条扎克斯很容易联想到那些关于G计划之类的东西。
事实上宝条也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这个留着长长头发,带着厚厚眼镜的男子看上去很有些阴阳怪气,看到扎克斯冲进科学研究室,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你就是我的护卫么?"
"是啊博士。"扎克斯照本宣科地回答道,"杰尼希斯的军队已经攻进来了,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您。"
"呵呵,一群退化的怪物,有什么可怕的。"宝条冷笑一声,"杰尼希斯不过是愚蠢计划的产物罢了,不用担心。"
"计划?"扎克斯首次听说这些事。
"是啊……"宝条环抱双臂,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似的,"在那个愚蠢的时代,我们一直把外太空而来的未知生命当成古代种而进行研究,结果就诞生了可笑的杰尼希斯。"
"未知的生命体?"扎克斯越发糊涂了,这难道也跟战士研究有关?
"从天而降的灾祸--杰诺娃。"宝条哼了一声,"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战士的任务就是什么也不想,专职战斗。"
宝条没有吐露最初神罗研究杰诺娃时的细节,不过扎克斯已记下了这个细节。直到很久之后扎克斯才知道杰诺娃是什么。
那时扎克斯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喜欢宝条。
杰诺娃计划的后续执行者,正是宝条。
凄风惨雨的夜晚,该来的客人很快都齐聚一堂。天空中缓缓落下黑羽的杰尼希斯,羽***片仿佛预兆着漆黑的死亡。宝条一见杰尼希斯,立即冷嘲热讽道:"二流科学家的失败作品啊……是霍兰德命令你来杀我的吧?你以为跟着霍兰德就能治好退化吗?可怜的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杰尼希斯嘴角抽动了一下,手中红刃如风般疾指宝条的脖子,显然宝条的话刺激到了他。
"停手吧,杰尼希斯。"
伴随着另外一人的话语声,白翼的安吉尔从天而降,挡住了杰尼希斯的动作。
"你啊……命中注定已失去,尊严和梦想,箭矢已自女神长满的长弓中射出!"
杰尼希斯吟诵着《LOVELESS》的古代篇章,却并未放弃手中武器,显然是在犹豫如何同时应对扎克斯和安吉尔两名一级战士。
仅仅思考了片刻,杰尼希斯已经下定决心冲天而起,炸开墙壁飞冲出去。安吉尔想都未想,抓着扎克斯紧随其后。
杰尼希斯在夜色中缓缓飞落于屋顶塔尖上,目光忧郁地望着安吉尔和扎克斯的组合。
"我那被复仇紧紧缠绕的灵魂,将抵达苦恼尽头之希望。为我带来救赎,让你安详入眠。"
空中渐渐浮现出巨大的魔法阵,预示着强大***的出现。扎克斯曾经异常熟悉这一幕,心中微微惊惧:"他要***什么?"
"谁知道呢,你去对付吧。"安吉尔将扎克斯仍到楼顶,独自一人飞向杰尼希斯。
黑白与羽翼在下一个瞬间相交,剑光划破黑夜长空!
好友之间的战斗在黑夜中无声进行,旁观者只有扎克斯一人。
然而下一刻开始,这个旁观者也陷入了无尽星空之中。远处飞来一头巨大的龙型神兽,金黄色的皮肤扬起巨大翅膀,口喷烈焰将扎克斯笼罩在灼热气息之中。
"巴哈姆特·烈!"
曾为神罗所改造过,超越了巴哈姆特的存在,此际居然为杰尼希斯所***,实在让人惊异!
没有时间思考,扎克斯高举手中长剑,以魔法护罩挡住金色龙王的烈焰,一个疾冲贴近巴哈姆特·烈,对准龙王脖颈猛刺下去。
剑光被***兽的身体映成灿烂的金黄色,在一片绚烂金光中,扎克斯一剑就刺伤了巴哈姆特·烈。
金色血液自龙王脖颈汩汩流出,扎克斯没有半分犹豫,手中长剑化作万千道魅影,连绵不绝刺向金色巨龙的头颅。尚来不及喘息的巴哈姆特·烈甚至连飞起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体就因不断被扎克斯击伤而缓缓下坠。
落在地面上的巴哈姆特·烈实在没什么过人之处。这样的存在对于扎克斯来说完全不是对手,年轻战士施展出从安吉尔和萨菲罗斯那里学来的技艺,跃上巴哈姆特·烈巨大的身躯,***一般拼命攻击着这强大的***兽。只片刻的功夫,巴哈姆特·烈的怒吼已开始低落,渐渐消失不见。
扎克斯感觉到周围空间猛然一黯,知道这是巴哈姆特·烈彻底被自己打败的征兆。
瞬息间回到现实世界后,扎克斯愕然发现大楼楼顶已是空空荡荡,无论是复制人还是杰尼希斯和安吉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吹过扎克斯的身体,带起许多纸屑飞舞。扎克斯望着忽然寂静下来的长夜,,陷入苦恼的沉默之中。
"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夜晚的战斗像是被掐断的小说章节一样,忽然就没了任何声息。
杰尼希斯来袭事件之后,萨菲罗斯也开始玩起了失踪。整个神罗内部所有人都神神秘秘,这让直肠子的扎克斯颇为苦恼。
"有话也不说,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啊……"
让人意外的是,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安吉尔再次主动出现在扎克斯面前。
这一次再看到安吉尔的时候,扎克斯已经比较平静了:"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比较忙啊最近。"安吉尔照例开着玩笑,只是大家已经快笑不出来了。
"萨菲罗斯也无法联络。"扎克斯挠挠头,"他好像把自己关在资料室里调查以前的事。"
"不是偷听到宝条的话了吧?"安吉尔摇摇头,"那我先走。"
"又要走?"扎克斯挠挠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安吉尔回头望了一眼扎克斯:"杰尼希斯和霍兰德在莫蒂奥海姆。"
"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你还在执行任务?"扎克斯大为惊奇,毕竟安吉尔此时已不算是神罗公司的人了。
安吉尔转过头去,不让扎克斯看到自己的表情,淡淡说道:"我只是感觉自己还是个战士罢了。我已经告诉了拉萨德,他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
"哎……等等……"
不顾扎克斯的挽留,安吉尔挥动片翼飞走了。好友走了让扎克斯情绪有些低落,青年垂头丧气了没多久,爱丽丝的电话竟然打了过来。
"扎克斯,那个……"
"啊?怎么?"
"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那个东西啊?"
"东西……?"扎克斯有点奇怪。
"你忘了吗?卖花的手推车。"
"啊啊!怎么可能会忘!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愿望虽然很美好,扎克斯还是没能去跟爱丽丝见面。永远板着脸的曾带给扎克斯一条口信:"有工作了,要去莫蒂奥海姆去。"
"我知道,稍微等我一下。"扎克斯迫不及待想要跟爱丽丝见面。
"爱丽丝不在。"曾冷冰冰地说出了让扎克斯震惊的话。
"啊?你,你跟爱丽丝是什么关系?"扎克斯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忽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很复杂的关系。"曾说话的语气依然没什么变化。
"哼……"
有时候跟曾说话就是很艰难,扎克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八卦之心,老老实实跟着曾上了飞机。
扎克斯并不知道,自己离去的身影正被人凝视。那个人站在教堂顶端看着直升飞机离去,眼神中流露出对生命的眷恋。许久许久,那人终于消失在教堂顶端。
只有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飘落,无声诉说这生命的无常和命运的残酷……
山路的尽头能隐隐望见耸立在风雪之中的建筑群,那里就应该是目的地了。扎克斯拉着克劳德瞧瞧接近了目标,发现居然是一个守备森严的基地。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在基地内来回巡视,将所有进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扎克斯和克劳德等了一会,后面的曾也追了上来。望着远方的基地,曾小声解释道:"这些是用来做魔晃采掘试验的设施。"
"那我去调查一下吧。"扎克斯自告奋勇,完全没意识到这设施内部到底有什么等待着自己。
"小心一点,潜入会比较容易一些。"曾小心提醒道,"进入内部之后随便你折腾,在外面打起来会惊动他们吧。"
"知道了。"扎克斯猫着腰,在风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克劳德紧随其后。
基地内部蜿蜒曲折,扎克斯带着克劳德在采掘基地内部左右巡视,终于找到了通往二楼的电梯。
"跟着我,小心点。"扎克斯嘱咐克劳德。
登上电梯,陈旧的铁栅栏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一种不安的情绪忽然在扎克斯心底缓缓升起。
"是……是什么?"
带着这种疑问,扎克斯看着眼前的漆黑逐渐变成光亮。电梯停在二楼,铁栅栏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拉开。
黑色的羽翼就站在那里--杰尼希斯皮肤惨白,仿佛全身的颜色都被冲淡了一般,脸色冷峻地以手中利刃指着霍兰德。后者正在拼命反抗,不断强调着自己的作用。
"你,你要干什么!你还需要我!要是我死了,谁能阻止你的退化?"
杰尼希斯冷笑一声:"杰诺娃细胞。"
扎克斯仔细望向杰尼希斯,发现对方的红发之中已有不少灰白,身体许多部分也和常人颜色相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退化表现了。想到霍兰德可能还有利用价值,扎克斯一个箭步冲过去,以手中武器格开杰尼希斯的魔法剑,救下了霍兰德。
终于摆脱杰尼希斯死亡威胁的霍兰德转身要跑,却被克劳德一把拦腰抱住。
"干得好,克劳德!"
从事生物技术的霍兰德似乎本身也拥有战士一般的实力,扭头反手一肘打在克劳德脸上,将年轻的金发士兵打倒在地,跑到扎克斯身后。
这一刻霍兰德不再神气活现,仿佛扎克斯才是他的保护神一般。
"没有人知道杰诺娃细胞在哪,宝条也不知道,哪儿都找不到!"
杰尼希斯冷笑一声:"那就让我慢慢腐朽吧,不过全世界都要为我陪葬!"
说话间杰尼希斯已朝扎克斯刺出数剑,这数剑都被扎克斯尽数挡下。两人的战斗一触发,金属嗡鸣声立刻不绝于耳。霍兰德小心看了一眼专心缠斗杰尼希斯的扎克斯,扭头朝出口逃去。
"克劳德,追上去!"
只来得及吩咐这么一句的扎克斯手中长剑翻飞,将步步紧逼的杰尼希斯反制回去,给克劳德争取到追赶霍兰德的时间。
杰尼希斯未料到扎克斯竟如此勇武,意外地咦了一声收回武器,拉开自己同扎克斯之间的距离。此时两人相距约三米有余,扎克斯的目光锐气逼人,紧紧盯着杰尼希斯的双手。
这是两代一级战士之间的战斗,扎克斯和杰尼希斯都有些兴奋,也有些期待。
经过无数次战斗的锤炼,扎克斯早已不是当日那个毛躁的小子。手中武器再也不贸然出击,步履也不再轻浮。手中长剑改变了几种姿势后,扎克斯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朝杰尼希斯猛扑过去。
杰尼希斯冷笑一声,挥剑迎上,两人毫无花巧地以力量互拼了一剑。
"轰!"
魔法和能量都凝结在这一剑上的两人分别被自己的力量弹飞出去数米,只留下两人刚刚踏足地上的两个深深脚印。
扎克斯遥望自己的对手,深吸一口气,狠狠握住手中的剑。
强大力量带来的那股麻痹感飞快消失无踪,扎克斯再度举剑冲向杰尼希斯。
杰尼希斯极为吃惊,没想到扎克斯的身体强度竟超过自己想象,立即以手中魔法剑甩出道道光弹,试图阻止扎克斯的飞速进攻。
早就从萨菲罗斯口中听说过杰尼希斯的手段,扎克斯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个翻滚,将光弹尽数避开,手中长剑再度撞上杰尼希斯的魔法剑。
"叮!"
这一次是真实的金属相撞声,两人都没有足够时间蓄积魔法能量。金属上再度传来让皮肤刺痛的麻痹感觉,这一次两人后退了两三步就稳住身体。
"再来吧!"扎克斯想起巴诺拉村的那些墓碑,想起那些在一次次复制人进攻中死去的无辜者,又一次冲向杰尼希斯。
--让你看看,什么叫战士的尊严和梦想!
手中武器再度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自上而下力劈而去。杰尼希斯勉强举剑挡住,尚未来得及念诵咒文,扎克斯连绵不绝的剑锋已又在咫尺。
叮叮当当的金属相撞声在基地内部回荡,杰尼希斯被扎克斯的猛烈攻势逼得不断后退,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上,扎克斯都彻底压倒了杰尼希斯。
杰尼希斯的防守渐渐露出破绽,此时的扎克斯心中已不再多想,飞快地将长剑透过对方破绽,一剑刺倒了曾经的一级战士。
"啊……"杰尼希斯被扎克斯一剑穿过身体,再也不能支撑这种高强度战斗,呻吟着念道,"期待明日的消散灵魂,尊严已衰败。想要高飞,翅膀已折断……"
缓缓瘫倒地上的杰尼希斯苦笑了一下:"这,这就是怪物的下场。"
"我们根本不是怪物!"扎克斯大声反驳道,"我们是战士啊,你的尊严在哪里?"
杰尼希斯望着扎克斯,摇摇头缓缓站起,走向魔晃开采设备的栏杆处。
"就算没有约定的明天,比必定会回到你所在之处。"
"如果这个世界对我的生命造成了威胁,就让它成为我的陪葬品吧。"
勉励鼓动黑色片翼,杰尼希斯越过栏杆,毫不犹豫地跌入漆黑的深渊中。扎克斯来不及抓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杰尼希斯跌入深渊,不见踪影。
不管怎么说,杰尼希斯已经死了,扎克斯并不觉得非常悲伤。想到安吉尔还可能活在某个地方,扎克斯知道自己必须赶快做完这任务,才有时间寻找安吉尔的下落。
很快,扎克斯就明白了,自己根本不需要寻找安吉尔。
越过基地之后就是莫蒂奥海姆了,扎克斯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皑皑白雪之外,破败的村庄没有一个村民在这里生活。倒是随处可见被改造过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个村子里。
在这里扎克斯再度发现了怪物的身影,那些怪物的额头都有安吉尔的头像。这一发现让扎克斯觉得血液朝头上齐涌。
如果这里是制造复制体的地方……那么这些复制体是否证明安吉尔也在这里?
带着这样的疑问,扎克斯越过似乎被改造过的公共浴室,看到了处在半昏迷之中的克劳德。
"克劳德,振作点……"
呼唤克劳德的同时,扎克斯发现克劳德身边还有一人靠墙坐在地上,竟然是曾!
似乎也收受了重伤的曾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身边的门:"就,就在里面……霍兰德在里面,安吉尔也……在那里……"
安吉尔也在那里?!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让扎克斯的原本充满谜团的脑中豁然清晰了。
--告诉自己莫蒂奥海姆有霍兰德的基地,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找到他吧?
--安吉尔究竟安排了什么?
这一切清晰又神秘的疑问在扎克斯脑海里升腾,青年踹开蒸汽控制室的大门,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最顶层的大厅里,安吉尔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扎克斯缓步走上来。
再度相见,两人都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还是安吉尔先开口了:"杰尼希斯应该由我来打败。"
"真是的……"扎克斯耸肩,"这又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安吉尔目光一凛:"但是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任务了!"
话音未落,安吉尔的靴子重重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响起同时,安吉尔手中大剑已经连续挥出!
扎克斯飞速后退,避开安吉尔的连番攻击,心中充满愤怒和不解,高声叫道:"你想干什么?"
安吉尔的进攻丝毫不见放松,将扎克斯逼退了十几米远才高声问道:"应该有人等着你回去吧?"
--爱丽丝……
扎克斯脑海中猛然闪过那张美丽的笑脸,心中的犹豫和不甘都化作一团火焰,烧光了最后的希望。
"安吉尔,你是认真的?"
安吉尔没有说话,手中巨剑更加用力地挥动,让扎克斯避无可避,只能抽出武器反击。
双剑相交,在空中擦出点点火光。扎克斯拼命压抑自己悲伤的心情,竭力反抗安吉尔的进攻。
…………
"很好,安吉尔!现在就是将我们父子仇恨彻底消除的时候了!"
一声呼喊将缠斗的二人彻底分开,扎克斯扭头看到霍兰德站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仿佛欣赏什么作品似的看着安吉尔。
"你们是父子?!"扎克斯不禁有些讶然。
"闭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安吉尔扭头怒叱霍兰德。
"那就为你的母亲报仇吧。"
"母亲是因为对过去感到羞愧而自 杀的!"安 吉尔怒视霍兰德。
"什么?自 杀?"扎克斯惊道,"你母亲是自 杀的?"
霍兰德昂然否认了安吉尔的指责:"羞耻?不,她应该为自己的过去感到光荣。因为自己的名字做为实验代号被保留下来了,其实'G'计划不是杰尼希斯计划,是吉丽安计划。"
安吉尔一把抓住霍兰德的衣服,怒喝道:"住嘴!不许说出我母亲的名字!"
"体内被植入杰诺娃细胞的女人嘛……婴儿时期植入吉丽安细胞的杰尼希斯是个失败品。不过安吉尔,你是从母体内就得到了杰诺娃细胞的人,你……是完美的。"霍兰德洋洋得意地宣布着自己的成果。
安吉尔扭头看了一眼扎克斯,声音恢复了哀伤和平静:"扎克斯,我是完美的……怪物。我的细胞可以植入他人体内,进行再分配。"
"对!"霍兰德笑得灿烂又可恶,"双向复制……你正缺继承了杰诺娃细胞的力量。"
安吉尔看了这个曾是自己父亲的人一眼,眼神中充满憎恶。
"扎克斯,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要和所有让世界痛苦的东西为敌。"安吉尔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扎克斯感到了一丝不安。
扎克斯瞬间明白了安吉尔的想法,这想法让他如同浸入冷水一样,浑身冰凉,心中一阵绝望。
--是的,杰诺娃细胞原来只在安吉尔身上拥有。杰尼希斯一直寻找的东西……其实就是安吉尔。
--如果安吉尔死了,杰尼希斯也就失去了希望。霍兰德获取杰诺娃细胞的美梦也将破灭。
--安吉尔……想要牺牲自己!
"但是你不一样!"扎克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那么激动。纵然这样,双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安吉尔看了远方的天空一眼,摇摇头道:"我的身体正在折磨着我,扎克斯,你看看吧!"
--我看得见。
扎克斯在心里这样对安吉尔说。他能看得到安吉尔的白色羽翼在空中晃动,那一片片羽毛簌簌落下,身影孤单落寞。
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了安吉尔容身的地方,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安吉尔高举右手,***出以自己为本体复制出的四种怪物。这个举动让霍兰德大吃一惊:"住手!你这样做,事情会变得无法挽回!"
安吉尔轻蔑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一把将霍兰德推飞出去,高举右手将四只怪物***到自己面前。
扎克斯瞬间意识到了安吉尔的想法,拼命想要冲过去阻止他,却被一阵强光弹了回来。
同为杰诺娃细胞的身体堆积在一起,发出诡异的强烈光芒,这光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彻底吹散了扎克斯周围的冷风。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大厅里卷动片刻,终于消失在风中。扎克斯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心中一阵悲痛。
安吉尔已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四脚怪物,身穿灰白色重铠,手持厚盾长枪,胸腹之间还有一只血盆大口。这只怪物对着扎克斯嚎叫了一声,再没有一丝安吉尔的冷静睿智,一枪刺向扎克斯,擦破了扎克斯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望着已经真正变成怪物的朋友,扎克斯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安吉尔……你的尊严呢?"
扎克斯只失神了片刻,原本松开的手又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剑。
安吉尔刚才问过他,是不是有人等着他回去。
现在扎克斯以行动回答安吉尔:是的!
长剑顷刻间布满了炽热的火焰之力,青年越过长枪流星般的攻击,一剑刺向自己夕日的好友!
光焰流转,这一刻扎克斯的心中淌过泪水,却丝毫不肯动摇握剑的双手。
--我的尊严和我的梦想,我来告诉你吧,安吉尔!
剑锋一次次越过长枪浑圆的防御,刺中安吉尔灰暗坚硬的皮肤,发出刺耳响声。扎克斯没有犹豫也没有挣扎,一旦战斗之后,战士就是全身心获得胜利的道具。
昔日好友,如今只能兵戈相见。
三个好友,一个升天,一个成俘虏,一个当英雄。
哪一个是自己,哪一个是安吉尔?
扎克斯浑然不觉再度擦过脸庞的长枪如何刺痛,只记得自己一次次将手中的剑充满能量。
火焰,雷光,冰锥。
一次次扎入安吉尔的身体,一次次的痛苦嘶喊。扎克斯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只是机械地挥动双手,将战斗进行下去。
…………
当扎克斯再次恢复意识之后,已是眼前再度闪过白色华光。那四只怪物已同安吉尔分离,独自一人躺在地上的安吉尔呼吸微弱,显然已经耗尽了力量。
白色的羽毛洒落地面,安吉尔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挚友,面容一片平静。
"干得好,扎克斯……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了。"
扎克斯的思维已无法运转,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看着挚友呼吸渐弱,扎克斯浑然不知说些什么好。安吉尔此时已和杰尼希斯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诡异的惨白,这是过度消耗杰诺娃细胞的结果。
如今的安吉尔无法回去了,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安吉尔将手中家传的巨剑高高举起,递给扎克斯。扎克斯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安吉尔的意思,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接过这把巨剑。
"不要忘记尊严。"
这是安吉尔·赫利留给扎克斯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一头白发的安吉尔就闭上双眼,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这一刻扎克斯觉得时间和血液仿佛一起凝固了一般,颓然坐在地上。
安吉尔想以自己的生命换取所有动荡的结束,在这之后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要忘记尊严,还有梦想。"
扎克斯学着安吉尔的样子,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大剑上,回忆着安吉尔对自己说过的话。
--拥有梦想吧。想要成为英雄就得拥有梦想,还有尊严。
那些过去的日子像碎片一样轻轻撞击青年的内心,宛如这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雨水一样,轻轻敲打在扎克斯身上。雨中的青年仰望天空,阴霾的视野里,他也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那个,扎克斯,城市的上面是不是能看到天空啊?虽然觉得天空很可怕,但如果有扎克斯在身边的话,我也许不会害怕呢……"爱丽丝回头望着独自一人坐在花圃旁的扎克斯,轻声说道。
自从执行任务归来之后,扎克斯就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已经很久了。
说了话却没有反应……爱丽丝蓦然发现,扎克斯竟然一个人蹲在地上低声抽泣。
哭泣的声音,小得只能自己听见。
爱丽丝所认识的扎克斯,一直乐观开朗,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这一刻不用去问什为什么,爱丽丝缓步走到扎克斯身边,轻轻从背后抱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此时天上仍下着雨,雨水仿佛淹没了这个世界。扎克斯的哭泣声也被淹没其中,只有爱丽丝靠近着男孩,倾听他的心。
于是,这世界上又多了两颗在一起的心。男孩的生命因女孩呵护而坚强。
扎克斯总是能最先想起关于爱丽丝的一切。若非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扎克斯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安吉尔死去的阴影里继续生存多久。
爱丽丝总能让人感到心情愉快,这大概也是她在贫民窟很受欢迎的原因。扎克斯却知道这其实另有原因。
曾总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爱丽丝,塔克斯的行动让扎克斯曾经略为不满。
"为什么总跟着爱丽丝?"
曾静静看了扎克斯一眼,反问道:"你知道爱丽丝是什么吗?"
"啊?什么叫'是什么'?"扎克斯相当不满曾的言论。
"我奉命监视爱丽丝很久了。"曾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如果你想跟爱丽丝玩没人会阻止你,我只是完成塔克斯的任务而已。"
"我,我才不是玩,我是保护爱丽丝……"
曾斜眼看着扎克斯,那眼神仿佛根本就不相信扎克斯所说的话。
"呃……大哥哥,听说你要给爱丽丝姐姐做卖花的推车?"一个经常出入贫民窟教堂的小男孩这个时候很凑巧地打破了扎克斯的豪言壮语。曾对扎克斯微微一笑,扭头走开了。
看来怎样也无法树立自己高大的形象了,扎克斯有些丧气地继续在五号街周围给爱丽丝寻找能制作手推车的材料。这是很久之前就答应爱丽丝的事,一定要办到。
事实上,当爱丽丝看到这部手推车成品的时候,性格随和的女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感觉不太可爱啊。"
扎克斯挠挠头,他也没办法。眼前这个由各种拼凑来材料组成的小车看上去的确不太美观,甚至有些简陋。
"我,我觉得还行啊……"扎克斯小小挣扎了一下,"主要看的是花嘛。"
爱丽丝笑着摇摇头:"不太能接受哦……"
"不要这么奢侈嘛。"扎克斯继续尝试说服爱丽丝。
爱丽丝嘟起嘴:"我只说了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
"虽然是小小的愿望……"扎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问道,"不过可能数量也不会太少吧?"
"是呀。"爱丽丝认真地点点头,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能有多少个呢?二十……三个?"
"还是写在纸上吧。"扎克斯习惯性地挠挠头,"不然我会忘记的。"
爱丽丝笑笑点头:"嗯。"
扎克斯看着爱丽丝低头认真写上自己的心愿,女孩儿的长发轻垂,一双眼睛上睫毛如星辰闪动,一时间觉得美丽不过如此,宁愿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很不凑巧的是,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扎克斯对爱丽丝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扎克斯,情况有变化。"是萨菲罗斯的声音,"回神罗总部一趟。"
放下电话的扎克斯望着刚刚写完纸条的爱丽丝,无奈地苦笑:"真可惜,不好意思了……"
爱丽丝笑着摇摇头,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扎克斯。
"万事小心。"
扎克斯挥挥手,顺着已经异常熟悉的五号街跑回神罗总部大楼。一路上扎克斯不断仰望星空,想起爱丽丝的笑容,总会觉得内心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充满,幸福而充盈。
回到神罗大楼,萨菲罗斯已经在等候扎克斯了。因为最近连神罗总管拉萨德都失踪,神罗士兵部门的指挥已经陷入半瘫痪的状态,往往是公司高层直接调动战士执行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去调查。"萨菲罗斯向扎克斯解释道,"最近很多地方的魔晃炉附近都出现了大量怪物,魔晃炉的工作人员则全部下落不明,甚至现场附近的战士们也都失去了联络。公司决定为了调查此事再派一些战士前往,你和我一起去。"
"啊……"扎克斯听了任务简报有点失望。
"怎么了?"萨菲罗斯看了一眼青年战士,"你还在担心那件事?"
萨菲罗斯所谓的"那件事"是指安吉尔死后一段时间内,杰尼希斯复制体再度出现的事件。拉萨德失踪之后,趁着神罗内部管理混乱,各地都出现了不少杰尼希斯复制体袭击魔晃炉的事件。
那天虽然扎克斯曾看着杰尼希斯掉落深渊,但谁也说不准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逃走的霍兰德和生死不明杰尼希斯很可能仍在勾结。
萨菲罗斯看了扎克斯一眼:"失去联络的人都是追踪拉萨德的人。"
"啊?"
这样说来,这次任务显然很有可能碰到那些人了……
"这次的任务是去哪里?"
"尼布尔海姆。"
听到这个地名,站在扎克斯背后的克劳德浑身一颤……
"要去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啊……"二级战士康塞尔看了看满脸写满惆怅的扎克斯,笑着揶揄道,"赶快去跟爱丽丝告别吧,萨菲罗斯那里我去帮你通知他一声。"
"啊?那好,太感谢了!"
扎克斯笑着挠挠头,急匆匆跑出神罗大楼。越过八号街和五号街,重新回到爱丽丝的身边。
教堂里的爱丽丝正准备去卖花,娇嫩的淡黄色鲜花摆满了扎克斯做的小推车。车子虽然简陋却很好用,爱丽丝推着花车在教堂里走来走去,看到扎克斯来了,笑容渐渐浮现出来。
"我们……一起去卖花吧。"
扎克斯点点头,跟在爱丽丝后面,两人推车花车,在贫民窟许多人的惊讶眼神中穿过五号街来到公园。走路途中扎克斯不断扭头盯着爱丽丝看,看的爱丽丝很不好意思。
"在看什么呀?"
"没,没什么……"扎克斯被爱丽丝这么一问也开始脸红,"那个……你推车的样子好可爱。"
"啊……"爱丽丝闻言立即低下头,不知说什么好了。两人就这样脸红红地走进公园,开始了爱丽丝卖花生涯的第一次尝试。
一开始生意不算很好,扎克斯凶神恶煞一样的表情吓走了第一个客人……换了爱丽丝过去卖效果就好很多。
"不要让步啊,千万不能被打败。" 扎克斯一边卖弄讨价还价的本领,一边望着远处的天色,在心中暗暗祈祷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只要把花卖出去我就很开心了。"爱丽丝看着扎克斯,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这个时候,扎克斯还不太明白爱丽丝的笑意里包含了什么,等到很久之后他明白的时候,扎克斯觉得自己的祈祷得没错。
时间静静在两人之间淌过,扎克斯知道属于自己和爱丽丝的时间不多了。不过看到爱丽丝这么开心,扎克斯觉得分别的话总是难以说出口。
稍一扭头就能看到站在角落里监视爱丽丝的曾,扎克斯趁着爱丽丝卖花的空档快步走过去。
"你……"扎克斯看着这个老朋友,欲言又止。
曾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保护她不受伤害也是监视内容的一部分。"
"唔……"扎克斯回头看了看爱丽丝,眼神中首次流露出浓浓神情,"你知道……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
"你放心去吧。"曾说话依然简单干脆,"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那……谢谢了。"扎克斯扭头又看了一眼爱丽丝,决定瞧瞧离去。
此时若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扎克斯必定会选择另外的方式跟爱丽丝道别。
第七章 燃烧的记忆
神改变这个世界需要多久?
如果让萨菲罗斯回答的话,大概只要一个星期。
出发之前扎克斯就感觉到萨菲罗斯怪怪的,居然会不经意间说出些"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能会舍弃神罗"的话。这些话让扎克斯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尼布尔海姆位于北部山区,四面环山,是建造魔晃炉的绝佳地点。更重要的是这里汇集了大量神罗魔晃研究的资料和笔记,因此是萨菲罗斯和扎克斯这两名一级战士奉命调查的第一站。
不知为何,一路上原本很开朗健谈的克劳德变得有些沉默。扎克斯几次跟他说话,克劳德都回应得不太积极。
"回到故乡应该很兴奋才对,为什么会这样呢?"
扎克斯并未想出理由,一路上跟萨菲罗斯闲谈着关于魔晃的话题,也谈到了各自的故乡。
"我因为是孤儿,所以没有故乡。"萨菲罗斯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很早以前双亲就死了,只知道母亲的名字叫杰诺娃……"
"杰诺娃?"扎克斯脑海中灵光一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尼布尔海姆的当地人很热情,尤其是听说赫赫有名的英雄萨菲罗斯到来,很多人都跑出来一睹英雄的风采。
扎克斯在村子里闲逛了一下,回到旅店休息,扎克斯依然很羡慕萨菲罗斯永远精力充沛的样子。看着银发男子站在窗口俯瞰村庄,扎克斯有些意外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克劳德。
"怎么戴上头盔了?"
"这个……反正跟任务无关吧。"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开始前往山上的魔晃炉调查。让人意外的是带队的导游居然是个年轻女孩,扎克斯在刚进尼布尔海姆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一头黑色长发的窈窕小姑娘。
"我叫蒂法,这这个村子最棒的导游!"
话虽如此,这位最棒的导游依然给扎克斯添了无数麻烦。从村子上山的一路上怪物无数,扎克斯一次次救下蒂法,结果到头来倒是蒂法精力充沛,扎克斯显得垂头丧气。
魔晃采掘设施在群山深处,一条笔直的圆珠直达天顶。扎克斯拉紧了衣服,紧紧握住手中武器,跟随萨菲罗斯走进魔晃炉。蒂法想要跟进去,被萨菲罗斯阻止住了。
"只有神罗的人才能进去。"
蒂法想要争辩,却被带着神罗头盔的克劳德拦住。扎克斯在一旁奇怪,克劳德不是尼布尔海姆人吗?怎么会不认得同龄的蒂法?
不过就好像克劳德所说的那样,这跟任务无关。扎克斯耸肩表示了一下遗憾之后快步走进魔晃炉。
一直有人说尼布尔海姆的魔晃炉和别处不同,扎克斯亲眼见到之后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同。
这里的魔晃炉内部结构复杂,似乎层层叠叠,虽规模不大,却大有内容。许多仿佛储存什么东西似的罐子整齐摆在魔晃炉内部,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诡异的恶臭。
"这里到底有什么?"扎克斯看先进来的萨菲罗斯脸色不太好。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扎克斯靠近一个罐状容器,踮起脚看了一眼,立即被里面的恐怖景象吓得坐到地上。
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静静安眠在魔晃液体中。怪物头生无数菱角,面容阴森恐怖,浑身皮肤泛着可怖的灰白色,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魔一般。
"这是什么?"
"高密度魔晃浸泡过的……生物。"萨菲罗斯喃喃自语道,"也许就是人类,这些都是宝条的杰作。"
"怪物……"扎克斯想起安吉尔的模样,喃喃自语。
"很遗憾,你就是怪物!"
在这一声断喝中,已退化成全身灰白的杰尼希斯对着萨菲罗斯轻蔑地说出了最可怕的的真相。
"你的妈妈叫杰诺娃是吧?"杰尼希斯嘲笑地看着萨菲罗斯,"你就是杰诺娃计划中诞生的,这世界上最强的怪物!"
萨菲罗斯猛然抬手,以魔法盾防住了杰尼希斯偷袭射来的火焰。扎克斯却未能及时应对,被这一发火焰射中身体,翻身滚倒在地上。
"你无法被复制,细胞不会扩散,也不会退化……"杰尼希斯带着嫉妒和不甘看着萨菲罗斯,"所以说,你才是完美的,完美的怪物!"
萨菲罗斯扬手打飞了杰尼希斯手中的笨苹果,森然道:"随便你怎么说,你自生自灭吧!"
纵然萨菲罗斯表现的无比冷静,杰尼希斯依然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受伤的扎克斯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经历了这个小小插曲之后,萨菲罗斯中止了调查,开始在村中神罗别墅里研读各种笔记资料。
如此一连七天。
七天之后的夜里,当扎克斯再度醒来的时候,村子已被大火吞噬。村民的惨嚎和遍地的尸体中,一个冷酷银发男子缓步走向魔晃炉,只回头用冷酷的眼神看了扎克斯一眼。
这一刻,知道了自己身世的萨菲罗斯心中,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和杰诺娃,其余的生命都是……渣滓。
看到这一幕,扎克斯脑海中无数次关于杀戮和英雄的记忆都苏醒了。青年做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可恶,萨菲罗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扎克斯举起武器,顺着山路追上去。
当扎克斯追着萨菲罗斯的足迹来到魔晃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死亡和血笼罩了村庄,萨菲罗斯独自一人在黑夜中狂笑,悲凉又孤独。
魔晃炉之中,萨菲罗斯丝毫不顾扎克斯的责问,独自一人扯开外面的设施,露出母亲杰诺娃的本体。已被外星细胞侵蚀的女性身体在魔晃中变形得异常可怖,只有一双瞳孔还在不断扩大。
血沫宛如飞舞的羽毛一样,随着魔晃能量的扩散在空中飘动。萨菲罗斯提着自己母亲的头颅,转身就要离开。
"萨菲罗斯,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眼见已经无法和对方交谈,扎克斯对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举起了剑!
纵然扎克斯全力以赴冲刺过去,萨菲罗斯依然单手持刀,轻易化解了扎克斯的数次攻击。
两名一级战士的力量在魔晃炉中爆发,地面轰然一声裂成无数碎片。强大的萨菲罗斯手持正宗飘然落下,两人在魔晃炉深渊的边缘展开了战斗。
萨菲罗斯宛如一条不断逼近的毒蛇,手中正宗就是他的毒信。每一次吐信都带来死亡的威胁,每一步向前都将扎克斯逼入绝境。
脚步无声,扎克斯死死盯着萨菲罗斯的双手,心中盘旋着今天所见到的一切。
战士的尊严就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不轻言放弃。战士的梦想就是保护自己的最亲近的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扎克斯缓步后退着,一次次尝试拨开萨菲罗斯的攻击。又一次次以诡异的角度试图破开萨菲罗斯一成不变的持刀方式。
萨菲罗斯的防御太完美了,不管什么动作结束之后都会立即恢复成双手平肩的持剑姿势。这姿势威势强大,不容侵犯。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放火烧村子?"
面对扎克斯的怒吼,萨菲罗斯面容冷峻,一言不发,仍缓缓靠近扎克斯。
扎克斯回望脚下,自己距深渊只有数步之遥!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怪物--或者叫战士,扎克斯最终也没能守住对方的强大攻势,被萨菲罗斯一剑挑飞,甩出魔晃炉。
"妈妈,我就要和你一起君临这个星球了……"完全不顾扎克斯的死活,萨菲罗斯对着杰诺娃试验设施喃喃自语,似乎这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希望似乎就此断送,而这世上总有一些奇迹。
就在扎克斯重伤失去了力气,无法阻止萨菲罗斯的时候,一个年轻稚嫩的脸庞拾起了扎克斯的重剑,快步走到得意地毫不犹豫地一剑穿透了萨菲罗斯身体。
"蒂法,我来为你报仇!"
摘下了神罗士兵头盔的克劳德举起双手紧握破坏之剑,这一剑带着对故乡的眷恋和对萨菲罗斯的仇恨,狠狠穿透了萨菲罗斯不可一世的骄傲。
"你,你这无名小卒!"
回头发现自己竟被一个无名士兵重伤,恼羞成怒的萨菲罗斯反手一刀刺穿克劳德身体。
"你……你这个混蛋!"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被萨菲罗斯刺穿身体的克劳德竟然反手握住剑锋,大吼着"把妈妈和村子还给我",反将萨菲罗斯高高举到空中,随后重重甩入魔晃炉的深渊之中!
英雄的灭亡只用了一瞬间,甚至来不及让人思考。
这一刻,扎克斯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安吉尔所说的梦想和尊严到底是什么。
挣扎着想要靠近同样摔倒的克劳德,扎克斯很想夸奖克劳德一句,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片刻之后,扎克斯陷入昏迷中,在黑暗中他依然很想说。
干得好,克劳德。
…………
………
……

第八章 最后的旅程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扎克斯只觉得眼前似乎掠过安吉尔的身影,也掠过无数白色羽毛。在虚空之中他想要身手抓住什么东西,却总是遥不可及。
手一直向前延伸……不断延伸……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
当扎克斯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到水。
很多很多水淌在地上,眼前是一个表情惊慌的研究员,看到扎克斯的表情仿佛见到鬼一般。扎克斯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液体魔晃容器内,克劳德正被浸泡其中。显然自己和克劳德都被浸泡在这里,看来已经有段日子了。
扎克斯毫不犹豫飞起一脚,踹昏打算逃走的研究院。
"这,这是怎么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扎克斯将克劳德拽出容器,魔晃难闻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散的房间里。扎克斯想了一下,随手找出一套一级战士的衣服给克劳德换上,搀着重度昏迷的克劳德缓步走出神罗别墅。
眼前的景象让扎克斯大吃一惊,村子居然完好无损,一切都宛如没有发生过一样。萨菲罗斯呢?神罗的人呢?西丝尼和曾他们呢?蒂法哪里去了?村子怎么会完好无损?
想到这里,扎克斯觉得越发头疼了,茫然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魔晃的浸泡似乎并未改变纸条上的字迹,看得出那清秀的字体写着这样的话。
"小小的愿望有二十三个,但扎克斯肯定无法全部记得,所以这些愿望化成一个--希望能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
爱丽丝……
扎克斯觉得自己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下子想起了女孩春风般的笑容。那一刻教堂穹顶落下点点阳光,照在她身上,天使一样。
那些欢乐和幸福在等待着自己。
"必须回到米德加鲁……"转头看了看昏迷中的克劳德,扎克斯暗下决心,"克劳德,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就这样,扎克斯带着昏迷不醒的克劳德开始了回家的旅程。
回家的旅程本应轻松又愉快,望着沿途的风景,扎克斯却总高兴不起来。
从尼布尔海姆开始,一路上追杀的敌人源源不绝。似乎神罗知道了实验体逃走的事,为了掩盖真相而出动了大量军队。甚至连塔克斯也出动了。
幸亏自己跟塔克斯的人都算相熟,遇到扎克斯的西丝尼没有为难他。但这一路上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影子紧随着扎克斯,让扎克斯不胜困扰。
杰尼希斯果然没死,复制人依然出现,而且似乎打算抢走克劳德做为实验素材。
更让人惊异的是,还有一个酷似安吉尔的复制体出现在扎克斯眼前。虽然这复制体完全不能战斗,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扎克斯还是决定跟他聊聊。
"你到底是谁?"
"我?"复制体自嘲地笑笑,"其实我是拉萨德的复制体。"
"总管?"
"总管已经不再了,你还是尽快找到杰尼希斯,打败他吧。"
一路奔波之后,扎克斯也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杰尼希斯显然还活着,但他究竟会在哪里呢?
"杰尼希斯每次出现都拿着笨苹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会出产笨苹果。"拉萨德的复制体和扎克斯仔细讨论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很显然如果想要经常拿到新鲜的笨苹果,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杰尼希斯。
巴诺拉村,所有开始与终结的地方。
"帮忙照看一下克劳德,我去解决这些麻烦。"扎克斯留下克劳德给拉萨德的复制体照顾,义无反顾地走向巴诺拉村。
"结束这一切吧。"在巴诺拉地下的广阔洞穴中,扎克斯终于见到了杰尼希斯。此时沐浴在星球生命能量之源中的杰尼希斯已恢复了活力,却始终不敢远离生命只泉。
"魔晃,就是这种东西。"扎克斯看着漫天飞舞的绿色光辉,有些无奈地对杰尼希斯说,"我是来救你的。"
"野兽们的战争为世界带来终末之刻。"杰尼希斯依然沉浸在叙事诗中,看都不看扎克斯一眼。
"战斗吧,为了这一切一切的终结。"
扎克斯摇摇头:"为什么每个人都想把这种事强加在我身上?"
"你已别无选择!"杰尼希斯双目赤红,吸收无数能量至体内,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浑身赤红,被厚厚的铠甲包裹。
扎克斯望着这个不知是敌人还是同伴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挥剑迎了上去。
这是一次毫无悬念的战斗,扎克斯和虚弱中吸收的大量生命之泉的杰尼希斯比起来,依然强大而安静。无数次的锋刃交接,扎克斯总能在瞬息间破坏掉杰尼希斯的攻势。
比起萨菲罗斯和安吉尔,杰尼希斯的力量实在有限。扎克斯很快将杰尼希斯的铠甲打出裂缝。
裂缝渐渐扩大,强大的力量不再受杰尼希斯控制,被扎克斯彻底击破。顷刻间碎片飞散空中,杰尼希斯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我那被复仇紧紧缠绕的灵魂,到达苦恼尽头之希望,将会为我带来救赎。"
带着这样的句子,杰尼希斯终于被扎克斯彻底击倒了……
比起打败杰尼希斯,结束这一切而言,扎克斯认为有一些事更加重要。
那就是爱丽丝。
在地面上照顾克劳德的拉萨德总管似乎生命也已到了尽头,随着一声轻轻叹息化作生命之泉消散在空中。消失的拉萨德掉落了一封信,当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扎克斯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打到了一般。
信很短,写得很简单。
"身体还好吗?你现在在哪儿?自从上次分别已经过去了四年,这是第八十九封信……但已经没有邮寄的目的地了。最后一封信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扎克斯,花卖的很好,大家都有笑容。这都多亏了扎克斯。"
即使已经回到巴诺拉打败了杰尼希斯的本体,那种微小的胜利感比起这四年分别的痛苦,也实在太微不足道。扔下手中的信,扎克斯心中一阵绞痛。
"四年了……"
居然自己昏迷四年了,被宝条当作实验样本四年了!
"什么嘛!"扎克斯对着天空大吼,"爱丽丝,你等着我,你一定要活着啊!"
扛起克劳德,扎克斯继续前往米德加鲁的旅程。
…………
扎克斯和克劳德坐摩托,搭便车,以各种方式缓慢地靠近米德加鲁。但空气中不安的气氛越来越浓厚,即使是对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克劳德讲述自己那些远大理想,扎克斯心中依然有些微微担忧。
神罗……似乎出动了军队。
跟战士不同,军队只会无限度地执行神罗的命令,将自己当成敌人。扎克斯望着沿途的荒凉野外,最终还是选择了在靠近米德加鲁的时候步行回去。
--已经能听见直升机的嗡鸣声了。
从山坡顶端向下遥望,米德加鲁就在眼前。巨大的钢铁城市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光辉,仿佛在向世人炫耀着自己的辉煌。
扎克斯却知道,自己也许一生都无法回到米德加鲁了。
远处,漫山遍野的士兵已经开始了地毯式搜索,自己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士兵。
这种时候扎克斯异常平静,他小心地将克劳德藏在几块巨石背后,独自一人走向旷野。即使此时克劳德已经略微清醒了一些,他也没有回头。
旷野之中,无数枪口对准了扎克斯。
已经平静得宛如当年安吉尔一样的扎克斯微微一笑。
"真是的……看来自由的代价真的很高。"
将背后安吉尔的大剑取下,扎克斯低头默默做了一生中最后一次祷告。
"抱紧梦想,还有,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战士的尊严。"
迎着那成千上万的敌人,扎克斯举剑猛冲过去!
无数的子弹在旷野上倾泻,直升机射下威力强尽的爆弹。扎克斯在如雨的弹火中穿梭,手中巨剑一次次证明了一级战士的强大和尊严。
这一刻扎克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往日的回忆。记忆中的那些人那些事,一个个一幕幕涌现。萨菲罗斯,安吉尔,西丝尼,曾,克劳德……甚至还有杰尼希斯。生命中曾相遇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在眼前闪过,在脑海中渐渐淡去。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再见了,我的生活。
再见了,我珍贵的回忆。
……
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亲人,甚至没有了荣誉和支持,孤独的扎克斯独自一人在米德加鲁的野外战斗着,即使他知道许多年后神罗将抹去关于他的一切。
这一刻扎克斯已明白,英雄的行为和英雄的名字并非一体,自己只要成为英雄,却不必拥有英雄的名字。
英雄只是英雄罢了!
神罗士兵依然像是潮水一般涌来,似乎永无枯竭之日。枪炮声在米德加鲁野外的旷野上不绝于耳,将扎克斯团团围住。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扎克斯血和体力渐渐干涸。意识到死亡即将来临,扎克斯的步履渐渐放慢。
已经快要无法挥动大剑了……
已经快要无法打倒敌人了……
已经……
三名神罗士兵缓步靠近扎克斯,拉开距离以手中武器对着扎克斯疯狂扫射。一轮攻击之后,扎克斯终于不支倒地。
此时扎克斯眼前唯一能看到的是,是爱丽丝的笑脸。
--"喂喂?"
--"啊?是天使吧?"
竭尽全力缓缓举起右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天使。
一声枪响在头顶猛然响起。
扎克斯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此时他的脑海中残留的一丝影像也随之消失。
--爱丽丝,我很想你……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尚存一口气息的扎克斯躺在荒野之中,被雨水冲刷着身上的无数伤口。在扎克斯身体周围布满了神罗士兵的尸体、盔甲和武器。扎克斯以仅存的力气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感觉到了有人正在渐渐靠近自己。
魔晃中毒的克劳德似乎渐渐苏醒,正艰难地缓缓爬向扎克斯。
"扎克斯……"
不知是死亡刺激了克劳德,还是扎克斯的力量传给了他,克劳德艰难地吐出自己朋友的名字。
"克劳德,活下去……"扎克斯使出全身力气,将克劳德按在自己胸口。
"活下去……你是……"
"……我活着的证明。"
雨水狠狠打在克劳德的脸上,让他变得更清醒一些。被鲜血染红了脸庞的金发少年看到扎克斯的笑脸,终于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是怎样来到米德加鲁,想起自己是怎样活下来,想起如何离开尼布尔海姆,想起扎克斯独自一人面对萨菲罗斯,想起黑发的朋友为自己勾画出来的未来--去当雇佣兵……
一路上扎克斯不断帮助自己,一路奔波,一路艰辛。在到达终点的时候,扎克斯却……
那个笑容满面的鼓励者,那个乐天的朋友,那个充满正义感的神罗战士。此时正躺在地上,渐渐失去生的气息。
魔晃的力量渗透进身体,扎克斯的记忆似乎也随之渗入了克劳德的脑海之中。年轻的金发少年想起关于扎克斯的一切,想起自己的家乡,痛苦地仰天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思维似乎越发清晰了。克劳德想起扎克斯的话,也想起扎克斯往日轻松的笑容。
"拥有梦想吧,如果想要成为英雄,就得拥有梦想。"
仰望天空,云在渐渐散去,阳光似乎就要出来了。渐歇的雨水洒落在头顶,克劳德的内心变得慢慢坚定。
"谢谢你,我不会忘记的。"
泪水无法抑制地流下来,同雨水一起滴落,克劳德缓缓站起,拖着扎克斯的遗物,缓步消失的旷野之中。他走过的方向,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是扎克斯活着的证明。
那是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阳光渐渐遍洒大地,这世界新的一天里,许多人死去,许多人活着。
许多传承继续,许多梦想继续。
终章
三年之后,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爱丽丝凝望着米德加鲁街头的魔晃飘散,在回忆和不安中挽起花篮走向喧闹的大街。孤独已如影随形,这世界依然冰冷坚固。
米德加鲁如七年前一样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街头泛滥着生活的气息。
远方正有一列火车朝一号街站台飞驰而去。隐约可见一名金发年轻人蹲在列车顶端,手持一把残旧的大剑,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带着坚定和英武凝视前方。
"我是克劳德,一级战士克劳德。"
列车呼啸驶入站台,正如人生之路,一旦上车便不能中途下车。
夜空繁星点点,俯瞰这冷酷又温柔的世界毫无倦意。
风停了。
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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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Fantasy7:Crisis Cor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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